江湖国际 第三集 重返上海滩 55—能让本浪荡称赞的,恐怕只有你莫飞


  从6月13号的中午到傍晚,莫飞和兰兰一直在咖啡馆里谈及过往的岁月,直至感觉到肚子呱呱大叫。

  飞:“饿了,我们去吃点别的东西吧,咖啡填不饱肚子。”

  兰:“去家里,去见你妈吧,她见到你会很高兴的。”

  飞:“我妈,我见过她的照片,她……应该过得还好。”

  兰:“她很好,她非常大度,不会因为你的事伤心;但是,你不想去见她吗?”

  飞:“去,这就去。”

  兰兰和莫飞的妈妈阿苏住在上海滩滩边一处靠山面海的别墅里。杜枭也常常住那里,杜邦,有空会来几趟,此外,杜邦的几个私生子女也会去那里玩。

  去沙滩别墅的路上,莫飞想起了早几天已经来到上海滩的阿豹。因为来得急,莫飞还没给自己准备手机,所以阿豹是联系不到他的。于是莫飞借用兰兰的手机给阿豹打了电话。

  飞:“阿豹,我已经在上海滩了,你那里进行得如何?”

  豹:“非常顺利,原来兰城港副主管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兄,这样基本上什么都搞定了,不用莫哥你费心了。”

  飞:“有这种好事?那你多观察观察,不会有什么陷阱吧。”

  豹:“我会留意的,不过我那表兄,跟我一样,十打十的好汉。”

  飞:“那你就跟阿虎联系吧,你叫他发货过来,你收好,注意,把货分放在三个地方,不要让别人知道,你那表兄也不行。”

  豹:“明白了,莫哥。”

  飞:“挂了。”

  豹:“等一下,莫哥,对不起,我不知道兰兰和杜枭是在拍戏,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结婚了。”

  飞:“你怎么知道了?”

  豹:“刚才播娱乐新闻了。”

  飞:“没什么,我还是应该谢谢你,哪怕是拍戏,我也不想他们结婚。”

  兰兰听了觉得莫飞太霸道,说:“莫飞,其实我跟枭已经结过一次了。”

  飞:“什么!你们到底拍了多少戏?戏里都是情侣吗?”

  兰:“我们还唱情歌。”

  飞:“算了,我学我妈大度一点,不管你了。”

  兰:“可是莫飞,我以后肯定要跟别人结婚的,你到时候可不要吓唬我的男朋友。”

  飞:“你是说现在就有中意的了吗?”

  兰:“有,有一个,但是……有些地方不配合,结不了婚。”

  飞:“谁?我见见,我看到底有谁能让你喜欢?”

  兰:“有机会我介绍给你看,不过我跟他成不了,算了。”

  -

  太阳落山过后,莫飞和兰兰驱车到达沙滩别墅。别墅很大,戒备也森严,门前两个彪形大汗四处巡视。平时兰兰的车回来大门会自动打开,但今天不知怎的车靠得很近了门还关着。兰兰探头出去,对门卫说将门打开,门卫点点头。门是开了,但车前来了个人,他伸手示意将车停住。这个人不是谁,是杜枭。

  杜枭来到莫飞这边,示意莫飞将车窗打开。

  枭:“我猜到你会来的。”

  飞:“我想看看妈妈,她在吧。”

  枭:“你这样太危险了,要是碰上杜邦可不好。”

  飞:“你对他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?还这么怕他?我在北美可是教父级别了。”

  枭:“我跟你不一样,你的对手都是小菜,杜邦可是教父后级别的。”

  飞:“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搞定他?”

  枭:“难说,他现在还年富力强。”

  飞:“那我不指望你了,我有我的办法,这次你配合一下就行了,我想应该能搞定他。”

  枭:“怎么搞定?”

  飞:“这个再说,你先让我进去吧。”

  枭:“兰兰,把车直接开到车库里再下车,别让人看到莫飞的好。”

  兰:“知道。”

  莫飞随兰兰从地下车库来到别墅大厅,不巧妈妈阿苏不在。莫飞看向窗外,发现他妈妈正在花坛给某种花除草或干嘛,因为太阳已经落山,最后的余光也快要西去,莫飞不知到妈妈在精心护理哪一种花,要是知道,他下次就带些那种花给她。妈妈的照片杜枭早已给莫飞看过,大厅的墙上也有妈妈年轻时的相片,所以莫飞并不觉得这个妈妈陌生,反而觉得非常亲切。她有点像姨妈(兰兰的妈妈),莫飞想起了姨妈的惨死,继而想起妈妈被杜邦囚禁在这里,度过了整个青春岁月。

  此刻已经没有太阳的余光了,月亮也没升起来,有的,只是那些电灯发出的刺眼的光。莫飞善于想像,自动地将此刻的情景比作妈妈前半生所遭受的处境,他不禁潸然泪下。不知道在杜邦的势力下面,有多少人失去了自由。

  兰兰给莫飞端来一杯茶,见莫飞流泪了,说:“莫飞,别哭,哭多了没用,只有坚持下去,别放弃,我们会成功的,正义会成功的。”

  莫飞听兰兰这么一说,泪流得更多了。他以前也相信正义始终会成功的,但当他认识到这是一个不确定甚至是否定的命题时,他伤心了很久。他当然希望兰兰能一直抱有这种信念,但是如果哪天不小心破灭了,她的内心会有多伤。

  这时大厅的门开了,妈妈,进来了。她并没注意到莫飞(或许她以为莫飞只是某个保镖),很平常地拿下头上的帽子挂起来,换一双室内的鞋。

  苏:“兰兰,电视上说你今天拍戏的时候突然跑开了,有什么事吗?”

  兰:“姨妈,你看看,谁来了?”

  阿苏朝莫飞这边看过来,停住,走进,说:“风,你是我的儿子风吗?”

  飞:“是,妈妈,我是。”

  苏:“妈就猜到的,你没有死,枭一直在骗妈,他是不想妈担心,其实妈不担心,妈什么都看开了,妈乐观得很,”阿苏摸摸莫飞的脸,“没错,你是妈的大儿子,妈妈记得,妈妈第一个生你,你的头比较大,比枭大,你是哥哥,你是我的儿子,妈妈,一直在想你……”妈妈虽自说什么都看开了,乐观得很,但此时此刻,她还是大滴大滴地流下泪来,毕竟,这个儿子一生出来,就没有在她身边。

  她们抱在一起,流泪。

  飞:“妈妈,以后我们去夏威夷好吗?我们住在那里的海边,跟兰兰一起,我还有个女朋友,过几天我带来给你看,”莫飞边看着妈妈脸上的皱纹边说,“她很漂亮,跟兰兰一样也有一头长发,也很黑,到时候,要是你高兴,你给她洗头,你给兰兰洗过吧。”

  苏:“好,你说什么都好,妈妈听你的,妈妈给你的女朋友洗头,她叫什么名字?不是外国人吧?”

  飞:“她叫南南,南方的南,要是快,我想她明天就会来了。”

  苏:“好的,只要你喜欢,妈就喜欢,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夏威夷,”妈妈拿来面巾给莫飞擦掉泪水,再给自己擦,“但是风,小心一点,杜邦他不比你差,妈当年就是小看了他,才会被他控制到现在。”

  飞:“我会的,我知道。”

  莫飞顾不得吃晚饭,坐下来,准备给妈妈讲述过去的传奇岁月。然而这时,杜枭打开门来,看脸色不太好。

  -

  枭:“莫飞你快走吧,杜邦来了。”

  莫飞想了想,让妈妈和兰兰上楼去,委托兰兰给妈妈讲述他过去的不凡岁月。他则到洗手间用啫喱水定了定发型,出来点上一根大巴巴拉雪茄,叨着抽起来。

  飞:“你去跟他说,北美的合作者来谈生意了。”

  杜枭明白莫飞想干什么,但心里觉得太冒险,有些不安,莫飞看出来,便又说:“没关系的,你没听说过我的身手吗?你放心,这座别墅的所有打手加上所有子弹都伤不了我。”

  杜枭正准备开门出去跟杜邦说北美教父来谈生意了,杜邦却已经自个儿开门进来了。莫飞便快步上前,递上一支大巴巴拉。

  飞:“杜市长,久仰大名!”

  邦:“这位是……让我猜猜看,哦,一定是跟我儿子阿枭合作多年的莫飞莫教父!”

  飞:“准确地说我不是教父,教父让阿新当了,我跟你一样,在幕后。”

  邦:“是啊,我也不是什么市长了,只是在幕后照顾照顾。不过比起你年轻有为,我可是甘拜下风。”

  飞:“爸爸,不敢当,有了你,才会有我嘛。”

  莫飞的“爸爸”一出,杜邦着实了一下惊,他猜到这个莫飞便是他当年追杀的儿子、杜枭的哥哥杜风,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儿子胆识过人,竟一见面就说出自己的身分。

  邦:“好小子,不愧是我的儿子,这些年在外头受苦了吧,怎么不早来看看爸爸妈妈,现在才回来?”

  飞:“因为我恨你,我恨你杀了我的姨妈,我恨你杀了我妈妈的男友梁朝伟,我恨你囚禁我的妈妈到现在,我恨你当初还想杀我灭口!”

  邦:“莫飞,我承认,你刚才说的全是我的错,但你我都是聪明人,有些事情是没办法的,要是当年换作你,你也会这么办的。”

  飞:“不会,起码我不会一直囚禁妈妈。”

  邦:“莫飞,你不知道,我是在保护你妈妈,在上海滩,要杀你妈妈的人很多。”

  飞:“你别找借口,你就是想一个人据妈妈为已有。”

  邦:“就算吧,你妈妈这么美丽,我爱她有错吗?”

  飞:“错是没错,但你没有真正的爱她,你要爱她,就应该让她爱她所爱的人。”

  邦:“莫飞,你有所不知,当年我并没有强求你妈妈,只是那个梁朝伟硬要跟我做对,是我错手杀了他,要不然看在你妈妈的面上,我是不会要他的命的。”

  飞:“事情都过去了,随你胡编乱造啦。”

  邦:“对呀,事情都过去了,我也随你指责造谣啦。”

  飞:“好的你,不愧是我爸爸。”

  邦:“儿子,我为你自豪,能让本浪荡到处称赞的,恐怕只有你莫飞了。”

  莫飞和杜邦接着又开了几个玩笑,又大笑了几场。跟大多数老大们见面一样,他们先大谈跟生意毫无关系的内容,到最后,才会涉及正事。杜枭见杜邦春风拂面,想他并不认为莫飞此次是来寻仇,而是来跟他认认亲谈生意的,这样杜枭便放下心来,准备去洗个安心澡,任莫飞和杜邦从头笑到脚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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